朋友送了一条鱼。一条鳙鱼。一条20多斤重的鳙鱼。雌性的。

当我看到它的时候，早已失去了生命，静静的躺在大盆里。比那大盆长多了，头和尾在外面。

不忍心去伤害它的身体，虽然我知道它就是送来给自己吃的。我看到它的眼睛，死鱼的眼睛！吓了一跳！它分明在说话！

坐在它的对面，静静的审视它。这么大的一头鱼，你该有十几岁了？你是位母亲，是位长者，你的子孙何止千万！你曾经逃过多少劫难？那些大大小小的渔网洒向河心的时候，你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凭着自己的聪明躲了过去？也许，有好多次，那些网罩住了你，你拼命挣扎，向网撞去，网破了，你带着你的爱人孩子重获新生！

那么，这一次呢？冬捕的计划开始的时候，你凭着你自己的经验，应该知道躲到哪里？鱼啊，我的鱼，你为什么不走？是不是你年老的父母走不了，你要和他们在一起？是不是你的爱人走不了，你要用自己换得他的逃脱？是不是，你知道的，捕不到足够大的鱼，人们是不肯收网的，你要用自己换的家族的活命？还是，你只是太大意，多年来你的胜利，让你懈怠了，以为这一次又如往日一般，可以逃脱的轻松自如？

你不回答，你的眼底有泪痕？难道，我的鱼，你怀孕了？你是一位带产的母亲？为了你的孩子，你一定挣扎过，你的额上的话很是最好的证明，你失败了，你的眼里没有畏惧，却有泪痕，你怀孕了！你知道你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！是这样么？我的鱼？

也许，我的鱼，你只是心灰意冷！无数次，你看到自己的孩子从人掠走，你看着他们在你面前死去，你的泪水流出来，流在水里，和赋予你生命的水一起，养育你下一批孩子。你的泪流得太久，所以你不想再流下去，你情愿用死亡，阻止自己的心痛？抑或是你根本看到自己最爱得它死去了，你和它死在一处了？要是这样，我的鱼，我更加崇拜你！

是这样么？鱼？是么？

你不回答，我的鱼！我不知道在你的世界是怎样传达家族的情谊，我不知道在你的世界有没有完美的爱情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像我一样爱惜自己的孩子，我不知道，你能不能告诉我，美人鱼的故事是不是真的？我不知道，小莲和张生的爱情是不是知识传奇？可是，我爱你！就像我从小爱蛇，自己也像蛇一样为自己的感情而缠绵-----我爱你，因为你带给我太多的疑惑，我爱的是自己的疑惑么？我不知道。